三个月前我养了一只猫,叫元宝
元宝

他睡、躺、爬、上厕所的地方、吃、喝、玩的东西、疫苗和绝育,花了我两个月的规培补助。

我骗我爸说只用了几百块钱,他生闷气,说我乱花钱。

前天我和楼下馄饨铺的老板到外面吃火锅,她问我,猫那么恶心,别人说,养猫的人都比较孤独吧?


每当夜幕,如果没有学习、游戏或代码来占用我的精力,偶会有孤独感裹挟而来。手机震动了一下,我期望是谁在找我,但亮屏后总是TOS的广告推送;我打开微信,除了订阅号就是医院群,点开通讯录,看着一个个名字,貌似跟谁发信息都显得有些刻意。

也不是没找过别人,但大家好像都有自己的生活;他和同学开黑,她在和室友刷剧;请求加入网友的游戏对战,也得提前三天预约他的档期;让别人把时间花在我身上,似乎是在为难别人。

班级群里,话题提起沙雕,总会有人@我;我的主任也很看得起我,对我说,你外向开朗、积极上进,多加历练能有成就。在别人面前我活力四射,但我觉得自己其实是个心境低落患者。可能我只在公共场合有所表现,但离开繁忙或热闹的场景,与人,尤其是在乎的人单独相处时,总会变得无趣。

似乎我很难交到真正的朋友。如果有一个人愿意多一点耐心了解我,我总是迫不及待的掏出自己的肝肺一一排列;若有人愿意与我亲近,我会把所有感情的倾注于此。

我对科里一个女生有好感;她爱笑,笑起来很可爱,性格非常开朗,与谁都能成为朋友,她的饭局总是一个接一个每天不重样,她在科里的推优民主投票是小组里毫无悬念的第一名,她的手机就连上班的时候也总是震动个不停。

还在离家千里之外的地方读大学的时候,我爸就总是打电话跟我说,你也不小了,该试着谈一次恋爱,哪怕不成,也要经历;彼时我在学校当着学生会的高层干部身边小学弟小学妹打转转,我对他说,你烦不烦,再讲这个话题我就挂了。

半年时间,我觉得我跟科里这女生混熟了,到了可以约她吃饭的程度了,不容易,总算先成为了朋友。这可能是我第一个深交的异性朋友。每当我打算再进一步,总会在某些方面露出不太理想的尾巴,后来她称我为“钢铁直男”。我的室友说,感情经历一张白纸的人,都是直男,当你不直了,像我这样会哄骗妹子了,你就变渣了。这么一想,直男也没什么不好。

专情的副作用就是有着奇怪的占有欲,即使只是普通朋友关系,看到来科里实习的学弟跟她凑一块,听她和异性网友玩游戏时开黑的语音,总会在自己内心中泛起妒意。

在跟她的日渐相处中,我知道了她有个关系不太好的异地男朋友,也有跟她关系好的同事看出了我的心思。我开始瞻前顾后,因为《士兵突击》里那个全连都知道他爸是军长、他自己还以为大家都不知道的钢七连高连长,问许三多你怎么知道我爸是军长的一幕实在令人尴尬。

从那以后我跟她独处总是坐立难安,聊天总是发言变形,屡屡碰壁。我可能自卑,这么优秀的妹子,身后的男孩子得排到大马路,我配不上。于是我开始无来由的难过,工作和学习都心不在焉,脑海里总在盘旋奇怪的想法。

以前看书,对各种爱情桥段嗤之以鼻,心想,哪有什么一见钟情海枯石烂。直到自己 Fall in love。

楼下馄饨铺的老板娘跟她的关系也很不错,前天老板娘因为朋友身体上的原因麻烦了我,于是请我和她吃火锅,因为我和她经常去混沌铺吃东西,老板娘看出来了我对她的心思,有意无意帮我探听她的口风;结果总是从侧面了解到她对我的各种不满。我对老板娘说,这是我得不到的人,算了。老板娘跟我讲,别放弃啊,还有机会。

科里的一位热心姐姐指点我,说:“只要你攻势猛烈点,多说点甜言蜜语,她就心软了,女生都吃这一套”。我想都没想,回“我的第一次感情期望的是白头偕老,甜言蜜语带来的感动不是感情,不能长久维持。”这也是我读村上春树的感想之一。

最近一段时间庸人自扰式的内心戏对我的工作学习产生了重大影响,都被主任看在眼里,在一天晚上的饭局后带我逛回家的路上说,建议我直接表白,不成就别再留恋;我说我的情感有些复杂,做不到。

或许真的应该放下,可是每天晚上一闭眼,满脑子都是她。

写这篇日记的时候我撇过头,看到元宝趴在床上两只大眼睛盯着我,我突然感觉到,可能自己也相信自己永远得不到另一个人的真情,只有“我”陪着我自己,“我”是唯一的知心朋友,给我努力工作、争取成就的动力。

当然退无可退的地方,还有我的父母。通过“什么时候回来吃饭”这种方式润物细无声的关心着我,滋润着我。

还好有个独立博客,可以让我摆脱所有熟人圈子,对着些许数个驻足的陌生人,发一发心中的牢骚。

虽及弱冠、心智成熟,却还像个小孩一样幻想友情。与爱情。


落笔时看到朋友圈,万年不更新状态的她半小时前发了一段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,直男痛哭,只能去请段姐解惑了。